【山组OS】海之子

*人鱼设定注意,世界观很现实。

*过程也许不那么美好,但一定是HE。

*一如既往的热衷的【命运】和【转世】梗。

*风组有出出场,只是剧情推动。

*全年龄,只到吻,非要说的话,大概偏OS一些。

*很长,请做好不知道我到底想说什么的准备再开始看。

============海之子=============

「这片蓝色连接着每一片土地,让大陆和岛屿都不再孤单。跨越了时间超越了语言的约定被埋藏在这里,见证并等待我们再次实现它的那天。」 
 
  青年靠在船舷边发着呆,明晃晃的月亮在海面上映出破碎的鳞片,他像个猫一样,被闪闪发光的东西夺去了视线。 
  立在船舷边的鱼竿依然没有反应,驾驶室的门打开,一个看起来50多岁的大叔说,“智,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被叫做「智」的青年转过头,点了点头。就在他背向大海的一瞬,身后不寻常的水声令他猛地转过身。 
 
  却只看到不远处的海面上一条漂亮的鱼尾扫过,在月色下闪着不寻常的漂亮光芒,转瞬即逝。 
 
  “啊,好大,可能是金枪鱼?”他指着远处对船长说,也许可以再多钓个几小时? 
  船长笑着看他,“看错了吧,现在可不是金枪鱼的季节”说着收起了船舷边的杆。 
  “明早你还有打工吧,要是因为跟我出海而犯困,你的老板可要来找我麻烦了。” 
  船长回到驾驶室,扭开了发动机,渔船在泛着波光的海面切开一条路,扬长而去。 
  
  被漾起的水花在海面击打出不规则的浪,晃晃荡荡的又再次回归宁静。 
 
  宁静的水面上,又扬起了水花,鱼尾像是嬉戏一般轻快拍打着水面,寂静的夜空,响起了悠长的歌声。 

 
  “大野!你又在打瞌睡了!”浑厚的男中音把青年震的从折叠椅子上摔下。揉了揉发麻的屁股,捡起地上的剧本,他慌乱的翻着,却因为瞌睡而弄不清现在正在对哪一段的剧情。 
  身边的年轻女孩伸出手来指了指其中一页,他便抱歉的笑起来。 
 
  结束了剧团的排练,大野晃晃荡荡又走到了海边,从小就生活在这个小镇,从小就喜欢在空闲时盯着大海发呆,他总觉得只有这里令他安心,就仿佛上辈子,他就属于这里一样。 

 
  一不留神就又来到了老船长的的海边小屋,不出海的时候,这里通常是没人的,只放着些钓鱼用具和毛毯。不远处的简易码头边拴着两条小船。不同于船长出海用的渔船,这里的小船只是用来在近海浮潜垂钓用的。 
  大野一如往常收拾了几个鱼饵,在墙边摆放鱼竿的地方踌躇了一会,选了一把,看了看小柜上折叠整齐的毛毯,又转头看了看窗外的艳阳高照,耸了下肩膀,提着小桶和鱼竿走向海岸。 

  在距离海岸100多米的地方放下了锚,说是锚,也只是拴着小船的一块铁疙瘩。沉到大概碰到礁石的位置,他拿出鱼饵和杆支了起来。 
  阳光有些刺眼,大野用毛巾裹着头,生怕再晒黑一分,座长不知会怎么收拾自己。 
  
  海面漾着恰到好处的水波,像是摇篮一般令迟迟没有鱼上钩的大野打起了瞌睡。 
 

  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闪烁着金色光芒的一尾大鱼,离近看,鳞片是如太阳般耀眼的橙红色。那也许是一尾太过大的鱼,令大野不管怎么努力,只能看清它的尾巴。他伸出手去,那尾鳍就像要与他玩耍般,灵巧的躲开。 
  他迈出步去,脚下却不是地面,约是身处大海。 
  随着下坠,湛蓝的视野变得漆黑,身体也渐渐的寒冷了起来。 
  猛的睁开眼,原来是梦。身下小船的木质底板令他后背生疼。头顶是一片星空。他爬起来左右张望,竟看不到海岸线。明明应该拴着锚的粗绳,随着水波飘荡在海面。 
  大野从头冷到脚,夜让他看不清海岸的方向,而他睡了这么久,究竟还能否看到岸都是问题了。也许他现在已经漂到了太平洋?不管如何,他今晚都不可能找到回家的方向了。 
  船上能吃的东西,除了自己带的两块干面包,就只有钓鱼用的碎鱼块了。他闻了闻脏兮兮水桶里混着血水的腥臭鱼块,皱起了眉头。 
  拿起面包啃了两口,但没有水是不行的。如果有新鲜的鱼来做刺身,至少里面会含些水分。 
  他撤回鱼竿,重新挂上鱼饵抛回海里。 
 
  远处的海面响起了不自然的浪花声。大野停住动作,屏住呼吸向漆黑的海面张望,远处的水面下像是有一尾大鱼,但是那太过灵活的戏水声,又让他觉得像是人类。 
  大海的中央怎么会有人类呢? 
  大野嘲笑了一下自己,趴在船舷边张望,一个黑影迅速的略过了船底,让大野吓了一跳。 
  小船晃动了几下,又回复了平静。就在大野觉得,刚才也许是自己幻觉的时候,突然两条鱼飞出了海面,不偏不倚砸在他的脚边。打渔时,跃出水面的鱼不小心落在甲板上这种事很少见,船长总是说这是和大鱼邂逅的好兆头。然而在这样小的木船上,还是两条,怎么想都太不自然了。 
  大野警惕的翻过鱼身,在鱼肚的位置,有着一排清晰的牙印。那大小和人差不多,伤痕却参差不齐的。 
  “是谁!” 
  壮胆一般,大野向着漆黑的海面喊着,回应他的却只有海浪。 
 

  睡梦中,大野仿佛看见了一个人,一个有着洁白面颊,乌黑发色的青年,他趴在自己的旁边,微笑着看着自己,眼神里全是依恋和疼爱。 
  大野感觉到额头上抚过湿冷的温度,像是手指。它划过他的眉骨,顺着他的鼻梁停在嘴唇上,轻轻抚摸着。因为破皮而疼痛的唇瓣像被奇迹般的治愈了一样,不再疼痛。舒适感令大野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第二天清晨,大野是被摇晃的过于剧烈的海浪砸醒的。 
  睁开眼睛,头顶的天空一片阴霾,没有太阳的照射,海水漾在身上还有些冰冷。 
  要下雨了,这对大野来说是福是祸还说不准,他可以趁此机会积攒一些淡水,以防止自己在被海上救援队发现前就脱水致死。但他要祈祷风浪不要大到掀翻他的小船。 
 
  他倒出水桶里的鱼块,尽全力把它们扔的远一点,防止鲨鱼顺着味道来攻击小船。 
  洗干净水桶和船上一切可能装水的东西,他只能坐下来等。百无聊赖的用船上的小刀在船舷上刻着图案。 

  暴雨来的比大野想象的凶猛,大风开始刮着海浪拍打在船身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来不停扶起站不住的水桶。他紧紧抓着船舷,却还是被浪掀了起来,就像是游乐园里的激流勇进一样,冷冷的水砸在脸上,下坠的失重感令他叫了出来。 
  小船狠狠的砸在海面上,被两边的浪吞噬。 
  大野不小心松了手,瞬间就失去了方向。 
  「啊,要死了」,失去意识前,他这样想。 


  睁开眼时,眼前有闪烁的光点,大野眯着眼睛,好不容易调整好眼睛的焦距。眼前是透过树叶闪烁的阳光,身下是柔软的草地。 
  大野坐起来,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人。说不定自己已经死了?他撑着身子起来,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不远处有溪流的声音,从山的深处流出的清泉,在小瀑布下汇成了湖。他捧起来喝了一口,冰凉的温度让他忍不住脱了上衣跳了进去。 
  湖里有些横七竖八沉在底部的老树,表面附着了厚厚的苔藓,穿过水面的阳光让它们在湖底发出绿色的光。大野有些痴迷的憋着一口气潜入水中,太过静谧又优美的光景让他甚至忘记思考自己现在到底身在何方,又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他转过头,水流让他眯起眼睛,不远处的水草深处好像有什么?是鱼吗?他憋着最后一口气游过去,扒开晃荡的水草。 
  是……人??难道是尸体? 
  大野心中一惊松开了手的瞬间,水草中的生物转过了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妖怪——!」 
  咕咚咕咚。湖水顺着张开的嘴流了进来,慌张的呼吸连鼻腔也开始灌入液体。 
  大片的气泡在周身打转,身体却渐渐下沉。缺氧让他开始意识模糊。他仿佛看到了人鱼。 
  人鱼游了过来,捧起他的脸,对上他的嘴。 
  空气被吹了进来。大野感觉到那人冰冷的双手环着自己的身体。他垂下的头看到摆动的橙红色鱼尾,和离湖底水草越来越远的自己的双脚。 
  下意识的,收紧了双手。摸到了人鱼背后像是鱼鳍的部位有着整齐的切口。他紧紧抓住那结实的肩膀,昏了过去。 

  「翔,你饿了吗?」 

  大野睁开眼睛,就看到趴在湖边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睡颜的人。 
  “妈呀!!!”大野吓得跳了起来, 
  惊叫也把水里的家伙吓了一跳,大眼睛里全是惊慌,咕咚一声,转身钻回水里。 
  大野踩到了湿滑的东西,摔了个四脚朝天。定睛一看脚边堆着几条不大的淡水鱼,上面都有着参差的牙印。同那天掉在甲班上的鱼一样。 
  大野看看地上的鱼,又看向寂静的湖面,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小心翼翼的走到湖边,试探性的开口,“是你救了我吗?” 
  毫无动静。 
  “对不起,吓到你了!” 
 
  “那天的鱼也是你丢上船的吗?” 
  
  “我不会再吓你了,你可以出来吗?” 
 
  终于看到水面下的涟漪,人影浮动。离岸边5米左右的湖面上浮出一个小脑袋,只露到鼻子,沉沉浮浮的看着他,眼神里露出一些不可思议和警惕。 
  大野向他招着手,大约过了一分钟,水中的人神色犹豫的游了过来,轻轻把手搭在岸边,仰头看着他。 
  “你叫什么?”大野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是漂亮的黑色,像耀石一般。 
  “你是人鱼?”得不到回答的大野不甘心的继续提问。却依然不见水中人的回应。 
  他只是看着他,漂亮的黑眼睛充满疑问和等待。水下的漂亮橙色尾巴轻轻摆动,让他能伏在岸边。 
  两人,或者说一人一鱼对视了很久,久到大野确定眼前的生物应该是不会说话的,可能甚至听不懂自己的语言。 
  他叹了口气,坐了下来。拧了拧滴水的裤脚说“总之,谢谢你救了我,我叫大野智。” 
  说完这句话的瞬间,大野看到人鱼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颜色,他咧开嘴笑起来,大野看到他长着参差不齐的尖牙,特别是两颗犬齿。人鱼笑的眼睛眯成了弯弯的缝,兴奋的开始扑腾起来,水花溅在大野脸上。 
  “怎么了?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大野不解的抹掉脸上的水滴。 
  人鱼又向前窜了窜,半个身子伏在岸边的草地上,尾巴在身后摆动着,像是小狗表达兴奋的感情一样。 
  大野莫名的看着他,和他兴奋的好像在等着自己做什么一样的动作。 
  “额……我叫大野智?” 
  果然听到这句话,人鱼兴奋的用尾巴拍打水面,嗓子深处也发出了尖锐的,像是叫声的声音。大野觉得那听起来和海豚很像。 
  人鱼在草地上打了一个滚,漂亮的黑色短发也粘上了草屑,看起来像是贪玩的孩子。橙红色的巨大鱼尾扑腾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脸颊红红的,虽然很是漂亮,但在大野看来有点不寻常。 
  “等等,你是不是不能离开水?!”大野慌张的上去揽起人鱼的身体。怀里的人明明看起来不太舒服,却兴奋的抱住自己的脸磨蹭,尾巴依然不老实的扑腾着,弄的大野想起了自己曾经钓起的一米长的金枪鱼。 
  把人鱼拖到岸边扔了下去,大野看着他在水底转了个圈又把头探出水面,发出兴奋的叫声。 
  “好好……你开心就好,我叫大野智……。”大野叹了口气,看着人鱼在湖水中兴奋的上蹿下跳。 
  
  大野把人鱼捉回来的鱼料理后分给他吃,一人一鱼度过了第一天。 

  「鹰翔于苍穹,鱼潜于碧海」 
  「为什么鱼不能飞翔呢?明明就是在海中飞翔啊」 
  「叫你翔,好吗?」 

  清晨。 
  觉得脸颊湿湿痒痒的,大野皱着眉头睁开眼,就看到一对大眼睛盯着自己笑。 
  诶?! 
  愣住的大野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就翘着嘴开始在他脸上啾啾的亲起来。 
  大野蹭的坐起来,看到人鱼身后从岸边的草坪一直拖到他身边的长长水渍。人鱼呼吸急促的露着开心的表情。 
  “你不能离开水的!”大野跳起来抱起人鱼跑到湖边把他又扔了进去。 
  人鱼却好像把这当成游戏一般,开心的在水中扑腾起来,像小孩一样。 
  大野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总要想办法求救,在这个孤岛上过一辈子并不是办法。 
  “你乖乖的,不要再跑上岸了,会死的。” 
  人鱼歪着头看着他,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很快回来”说罢,大野向林子外走去。 

  大野待的湖边离海岸并不远,走了十分钟,穿过树林,就看到了海岸线。 
  风平浪静,不可思议的,大野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与世隔绝却自由。如果不得不在这里生活下去,也许并不坏。但他并不想让大家担心,也许现在船长和家人都在疯狂的寻找自己。他只想快点回家。 
  在岸边努力了10分钟,终于用石头打出了火,堆了不少树枝和叶子让火堆冒出了浓浓的黑烟,虽然这点标志在宽阔的海上并不明显,但也许可以引起过路船只的注意。 
  大野转过头,却看到海面有个影子在跳起又落下,好像在吸引他的注意。 
  他扭过头就看到人鱼像海豚一样跃出海面,向着浅滩处游来。他背后那残缺的背鳍在海面划着一道水花飞快的游向沙滩。 
  “别过来~你会搁浅的!!”大野挥着手跑过去。 
  大概在水深及腰的地方,大野迎上了他。浅滩的清透海面下,他摇摆鱼尾围着大野转着,大野觉得,这感觉有些像隔壁二宫家养的小柴犬。 
  跃出水面,人鱼攀上大野的肩膀,发尖滴着水,柔软的黑发贴在他饱满的额头上,看起来年纪格外的小。 
  “啊——唔”人鱼兴奋的举起手中的东西,那是大野的手机。 
  “!!?你在哪里找到的?!”大野惊讶的从人鱼手里接过已经泡水坏掉的手机。有些心疼又惋惜的甩了甩,再次看看屏幕,果然已经不会亮了。 
  但人鱼却开心笑起来,仿佛在等什么。 
  “谢谢你”,大野伸出手去拨开他黏在额头的刘海,人鱼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着欣喜的光。轻柔的海浪晃着两人的身体,让距离又近了些。人鱼伸长脖子凑上来,像在索吻。大野抬起手轻轻揉捏着他的脸颊,然后在上面落下了一个吻。 
  “你游起来真美”,明知对方是听不懂的,大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人鱼瞪着闪亮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他想起自己梦中出现的那句话,就像在海里飞翔一般。 
  “我叫你翔酱,好么?” 
 
  人鱼愣了愣,仿佛听懂了一般,发出欢快的叫声。 

  当大野走回他们驻扎的湖边时,人鱼已经在湖岸边拍打着尾巴等他。看起来海底应该有洞穴,他就是顺着那个来回于海上与湖中。 
  只是湖中的明明是淡水。大野只能把它归结为,也许是地下水的落差让海水不会倒灌吧。 

  不知道过了几天,也许有半个月,悠闲的生活让大野觉得已经遗忘了时间,他有时甚至会遗忘去海边的火堆加柴。有时他觉得,就这样和翔酱在一起一辈子,也是不错的选择。 
  翔酱去捕鱼的时间,大野会坐在海岸边发呆。偶尔会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他想起妈妈为了吓唬自己不要乱跑去海边而讲的人鱼的故事。妈妈说那是古老的传说,在这片海更深的地方住着人鱼。人鱼是残暴的生物,和鲨鱼一样有着尖利的牙齿,却有着曼妙的身姿和歌喉,可以呼风唤雨,它们诱惑船员,然后将坠入情网的男人们拖入海中啃食殆尽。 
  小时候就觉得,那一定是妈妈编出来吓唬自己的故事。现在终于证实自己猜中了一半。人鱼真的存在,但并没有传说的那么残暴,甚至有点像亲昵的小狗,大野拖着过于撒欢而再次跳上湖岸的人鱼,把它扔回水里。 
  
  日子过了一天又一天,大野仍旧没有等到路过的船。他想,也许自己在海岸边待的时间太短了,虽然沙滩上没有遮风避雨的地方,但他至少应该把营地驻扎在靠近海岸的树林里。 
  但他低下头,看着从湖岸边探出上半身,轻轻捏着自己的手陷入梦乡的人鱼。如果不在湖边或者浅滩处,他就无法再这样碰触到自己,无法撒娇的磨蹭自己的脸颊。想到这里,大野的心中生出了苦闷。 

  人鱼从睡梦中清醒,漂浮在清澈的湖底,他揉揉眼睛,摆起尾巴浮上水面,欣喜的探出头,岸边只有已经熄灭的火堆,他张开口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却没人回应。失落的人鱼又沉回湖底。不知过了多久,再次浮上湖面,看到的依然是空旷的岸边,天空是橙色的,夕阳把天空的云朵照的冷暖分明,已经凉透的篝火透着一丝寂寞。 
  人鱼变得有些着急了。他撑起身子想要上岸,却想到大野生气的脸。惺惺的落回水中,在岸边左右游荡,然后一个猛子扎进了湖底。 
  拨开水草,湖底有个隐蔽的洞口,他游了进去,顺着蜿蜒的洞穴前进,本是向下的水路开始渐渐向上延伸,没一会,就看到了水面。他从水底浮了上来,那是一个山中洞穴。他顺着岸边摸到一块斜度较大,明显比周围石块要光滑的大石,双手撑在上面,深深喘了两口气,一个用力撑了上去,尾巴在身后拼命的摆着,脱离了水面。离开水的人鱼身体十分沉重,加上不适合长时间陆上呼吸的身体构造,让人鱼离开水就会开始消减生命,而紧张的心情更加速了这种状态。 
  他撑着地面焦急的在石洞里爬行,还好石块表面大都附着青苔,让移动不会过于困难,顾不上被石块蹭破了手掌,呼吸也变得急促,他皱着眉头一个劲向前,在他艰难的爬上一个小石堆后,几乎耗尽了臂力。 
  他向下看去,松了口气般笑了起来。却在准备翻过石堆时打了滑,伴随着微弱的叫声一路翻滚下去,扑通一声跌入水里。 
  那是和刚才不同的,是带着温度的腥咸味道。他蜷着身体在水中恢复了一下,又钻入水底继续向下游去,没一会,渐渐的有光,穿过了水下的洞口,豁然开朗。 
  他回到了海里。 

  入了夜,大野在海边附近的小树林里醒来。愣了一下才想起,今天他到海边给火堆加柴,看着时间还早,翔酱应该也还在湖底睡觉,他便找了个凉爽的地方休息,一个不小心就睡了过去。 
  还在犹豫是否去退潮的沙滩上挖些贝类来讨好那只馋嘴的人鱼,以弥补自己的晚归,就听见远处海滩上传来凄厉尖锐的叫声。 
  熟悉的叫声。 
  大野用最快的速度冲下海滩,退潮后的海露出了原本在水面下的浅滩,潮湿的沙中埋着水草和礁石。 
  远远的他看到了声音的来源,被水草死死缠住尾鳍,正在疯狂挣扎着的人鱼。 
  不知何时开始退潮的,他到底已经离开水多久?为什么不听话要到离岸边这么近的地方? 
  大野发疯似的跑过去,扯开水草。抱起那个瑟瑟发抖的身体,跌跌撞撞的向着海的方向跑去。 
  夜晚的海十分平静,要不是有月亮和无数繁星蔓延到海天相接的尽头,会让人以为再往前一步就是无尽的黑暗。 
  顾不了那么多,大野紧紧抱着怀里的人鱼往黑暗深处跑,已经没到腰部的海平面让他重心不稳,伴随着水声,向前跌去。 
  入水的瞬间呛了一口水,大野紧闭双眼立刻屏住呼吸。怀中的人鱼出溜的游了出去,拍打在大野身周的水流让他闭着眼也能感受到人鱼的精神尚佳,他松了口气。 
  挣扎着想在浅滩站起来,却打了滑,冷不丁又呛了一口水。 
  人鱼游过来缠绕着他的身体。捧起大野的脸,吻了下去。奇妙的感觉,明明是在水底,他借着人鱼吹进来的空气居然可以呼吸,人鱼果然能在水下过滤出氧气吗? 
  咕咚咕咚的气泡缠绕着两人,大野睁开眼睛,看到人鱼的发丝随着水流飘荡,他的面颊即使在黑夜也洁白好看。 
  大野撑起身子,找回了平衡,站了起来,人鱼环着他的脖颈,看到他喘着气,头发被打湿贴在额头,就笑了起来。 
  在月光的照射下,滴着水的人鱼就像全身被装点了钻石,大野从没见过这么美丽的生物。他抚上人鱼的脸颊捏了捏,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这个吻有些漫长,他轻轻舔舐人鱼饱满的嘴唇,就换来对方疑问的轻哼,歪着头不解的样子,却也不拒绝。将舌探进对方的口腔,翔酱仿佛害怕一般长大了嘴,大概是怕自己的尖牙弄伤大野。这样可爱的小体贴让大野更加心动。他用舌勾出对方的舌,轻轻啃咬吮吸。翔酱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个行为的快乐,脸颊微微红了起来,贴着大野的身子更紧了一些。 
  “你的手…受伤了?”大野轻轻抚过他被蹭破了皮的手背和小臂,执起他的手,低下头想要为他舔舐伤口。 
  人鱼却好像受到惊吓,猛的抽回自己的手,不给大野再次尝试查看他伤口的机会。一边摇着头发出咿咿呀呀的叫声,一边再次钻进他的怀抱。 
  大野的手顺着他的脸颊到肩膀再到细腰,他比看起来要更瘦一点,薄薄的肌肉下就是棱角分明的肋骨。说来,他从来没见过翔酱单独进食,他总是笑眯眯的趴在岸边等自己把鱼片成三片,去掉骨头,再喂给他。虽然那些鱼明明就是他捉回来的,他却从来不提前吃掉。是不是,吃的太少了呢?大野的吻转移到他的锁骨,啃咬吮吸,攀在自己身上的翔酱就发出了难耐的惊呼。 
  
  大野紧紧搂住怀里的人鱼。也感觉到对方不止双手,连尾巴都紧紧缠住了自己。软软的面颊磨蹭在自己的颈间。虽然他不会说话,但大野好像听懂了,他用尽全力传达给自己的。 
  「我爱你」 


  二宫被自家小柴犬的叫声吵醒。他从床上爬起来,趴在窗户往下看,警车停在隔壁大野家门口。 
  大野智失踪已经一个月了。一个月前他从属的话剧团排练结束就没了音信。开始向着被绑架和卷入危险事件的方向进行搜索,一无所获。直到一周前船长想起去检查海边的小屋时,发现绑在岸边的小船没了。 
  于是三天前开始出动海上救援队来搜索。 
  大野家的妈妈瘦了一圈,自家母亲也为了安慰隔壁30多年的老邻居而时常出门贴些寻人启事。 
  这个本不大的海边小镇平平静静的日子被大野的失踪给打乱了。二宫这两天还看到了东京来的记者在小镇里采访,他望着天空,有几朵云缓慢的从海的方向飘来。远处的天空昏昏沉沉的。 
  可能要下雨了,二宫一边想着一边关上了窗户。 

  傍晚的时候,门铃响起,二宫打开门,门外的松本一边收起雨伞一边挤进来。 
  “你听说了吗?好像找到了疑似船上的水桶”他神秘兮兮的凑到二宫耳边说,“但是没有发现人”。 
  二宫抓了抓被吹痒的耳朵推开他“别担心,我妈还没回来呢”。 
  “那就好…我怕,阿姨听了会乱想……”松本跟着二宫走进客厅。 
  来找二宫的,是以前他学校棒球队的学弟,叫松本润,和大野二宫还有另一个男孩相叶雅纪,他们四人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因为松本的爸爸在区里的警署工作,总能知道一些第一手资料,所以大野失踪后,他们常常聚在一起交换情报。 
  二宫给他端了一杯果汁,看到对方神秘兮兮凑过来说,“说来,你还记得这片海域的人鱼传说吗?” 
  又来了。二宫摇摇头,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鬼怪传说,全是因为他住在山脚下的曾爷爷,100多岁还精神奕奕,眉毛还和眼前的男孩一样浓重,总是喜欢用「在我小时候」为开头讲述一些奇妙的事情。 
  人鱼的故事是高二那年的暑假,他和松本一起去山脚下的大屋玩耍时,在吃了刨冰的慵懒午后,那个干瘦却精神的老人讲给他们听的。 
  「在我小时候,我的爷爷给我讲过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这附近是个破旧又贫穷的渔村,村里的人祖祖辈辈都在打渔,大部分人一辈子都没走出过这个地方。 
  一日,村里一个年轻的渔夫出海遇上了暴雨,被人鱼所救。渔夫为了感谢人鱼,把自己钓上的大鱼赠予他,此后,人鱼常常会游到海边渔夫的小屋外歌唱,渔夫会把新鲜的鱼料理后喂给它,人鱼的歌声引来了很多鱼。渔村渐渐繁荣了起来。 
  如果故事在这里结束,那一定是个美好的结局了。 
  但人鱼的事情传到了领主的耳朵里。领主坚信食用人鱼的血肉可以长生不老。 
  来抓人鱼的兵士把刀架在渔夫的颈间,要他叫来人鱼。 
  「喂——是我!我是さとし!」渔夫跪在海边这样呼唤着…… 
 
  “诶?那个渔夫叫智吗?”二宫脱口而出,不意外的,得到了老人一个犀利的白眼。 
 
  人鱼听到了呼唤,以为到了进食的时间,游到岸边,却被网给缠住。 
  兵士们把人鱼按在地上,割去了背鳍。那凄厉的叫声,据说传遍了整个村子。 
  大家都以为人鱼会被杀死,但在渔夫的帮助下,人鱼逃回了海里。大海被染红了一片,久久没有散去。 
  但从那天开始,海边开始飘来大片的死鱼,海上狂风大作,无法出海。吃了死鱼的人们也上吐下泻患疾而死。命人把人鱼鳍熬成汤的领主,只吃了一口,不消一个时辰就暴毙在城中。 
  被诅咒了,这片海被诅咒了。村人们这么说。 
  是人鱼的诅咒。 
  
  渔夫冒着风雨出了海,却翻了船,他以为自己死定了。醒来时却身处小岛,仿若世外桃源。有清亮的湖泊,郁郁葱葱的树林,洁白的沙滩和憔悴的人鱼。 
  人鱼淌着泪游到渔夫身边磨蹭,后背的伤口已经结痂,只是他一碰,人鱼就会发出凄厉的哭声。刺着鼓膜,扎在心尖。 
  渔夫想到了住在村口的一家,他家的大儿子见过世面,去过城里,带来过传说是遥远东方古国传来的秘药,可治百病。渔夫撑起已经破旧的小船,捧着人鱼的脸说,“等我回来”。 
 
  只是渔夫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 
 
  新上任的领主认为父亲大人的死是渔夫在人鱼鳍中作了祟。渔夫的小船刚刚靠岸,就被五花大绑押进了城。 
 
  直到现在,每每海上狂风大作,那定是人鱼在哭泣,而寂静夜晚从远处传来的悠长歌声。是人鱼在呼唤他等待的人。 

  “嗯,记得啊”二宫灌下杯中最后一口果汁。 
  “你说,大野君是不是被人鱼抓走了?”松本递出手中的空杯子,示意对方给自己续杯。“你看,他也叫智嘛,人鱼可能会认错” 
  “别傻了,人鱼又不会查他的身份证”二宫收走空杯子,扔进了水槽,转头看向因为没有果汁而变低落的松本。 
  “何况,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人鱼”。 


  大野本以为人鱼是不存在的生物。然而现在自己眼前的浅滩上,只露出脑袋对着自己傻笑的翔酱,就是一只人鱼,大野盘腿坐在不远处的沙滩上,用翔酱在海里给他拾回来的小刀切割着鱼肉。这是他们今天中午的食物。 
  最近,大野都偷偷的给翔酱多些鱼肉。眼见稍微圆润起的可爱脸颊,他也觉得赏心悦目,有时候会偷偷捏一把。何况每天不是吃鱼肉,就是林子里数量有限的果子,让他没了什么胃口,大野想念起了炸鸡块和烤肉。而最近的胃部隐隐作痛,更让他也无法进食太多。太久暴露在太阳下让他很容易脱水,所以他还是更常待在森林里的湖边。皮肤已经比来时黑了不少,用小刀刮不干净的胡渣十分扎手,还好这里没有镜子,他可不想知道等大家找到他时,松本会用多嫌弃的眼神看他,二宫一定会说他演员的形象全毁没了,而相叶,可能会是唯一一个哭着说「平安回来比什么都好!」的人。 
  大野觉得头晕晕的,于是挨着湖边不远的地方躺下来。 
  他想,等他回去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来找他的翔酱玩耍。 
 

  人鱼把头露出水面,眨了眨眼睛,看着蜷缩在岸边像是睡着了的大野,他慢慢游过去,趴在他身边,盯着大野微微皱起的眉间,充满爱恋看了很久,就像要把他的一切烙印在心里一般。然后咕咚一声,转身钻进了水里。 
  他穿过那个曲折的地下洞穴,游过海岸,顺着海岸线游到了背面。 
  那里是陡峭的山崖直通入海,是从岛上无法到达的地方。 
  他靠着海岸摸索着,拨开一片峭壁上的绿植,露出了随波荡漾的小船。他留恋的摸着船舷上斑驳的痕迹,还有一只用小刀刻上的歪歪扭扭的小鱼。他伏在那里很久,好像在留恋,又好像在犹豫。 
 
  大野的状况很不好,已经持续三天了。饮食的不规律和疲惫让他开始上吐下泻。他已经没什么力气来和翔酱玩耍,也不再有精力处理翔酱带回来的鱼。鱼的尸体堆在岸边,渐渐开始发臭。 
  大野的生命在渐渐流失,他十分清楚,他无法治愈他,即便他多么爱他,即便他们在一起是多么美好。 
  终究他们还是无法在一起。他甚至无法亲口告诉大野,他有多么喜爱他,他有多么想与他在一起,而这段日子,他是多么幸福。 
  
  他把小船牵到海岸,耗费了将近一整天把昏迷的大野顺着水下的洞穴背到了岸边。他不停的与他接吻,把氧气输送给大野。然后把他放在了小船上,他不舍的又转头看了看小岛,牵起船头的绳子,向前游去。 

  小镇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二宫听到外面骚动的时候,正在桂花楼吃饭,或者说蹭饭。 
  桂花楼的准老板叫相叶雅纪,也是同他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之一。是个自称专门进行过中华料理修行的开朗的家伙,虽然在二宫看来,他只是去中国吃了一圈而已,所以他家的老爹才一直不肯把店完全交给他。虽然这两年,相叶的手艺也确实进步了不少,加上可以仗着青梅竹马的面子白吃白喝,所以二宫也变成了常客。 
  大野失踪之后,除了大野妈妈,掉眼泪最多的大概就是这个人了,二宫并不想承认自己其实除了蹭饭还有就是来陪陪这个单纯的大傻瓜。只要他别再把糖错当成盐放进菜里,就怎样都好说。 
  “人找到了!”推门而进的松本把二宫吓了一跳,随后把盘子摔在地上的相叶又吓了他第二跳。 
  “已经送去医院了,情况有些严重” 
  松本撑着门看着他俩,“快走吧!” 

 
  大野觉得自己昏昏沉沉的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时,身边围了一圈熟悉的人脸。 
  “智——?!” 
  “O酱!!” 
  “大野君!” 
  他动了动嘴,发现干渴的说不出话,只能眨眨眼睛,他看着赶进病房的医生护士开始摆弄自己,检查着他身上的各部分。他撇过头,看了看每个人的脸。熟悉又陌生,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总觉得,少了谁。 
  这样的感觉在他未来人生的几十年都一直存在。医生跟他说,这叫创伤后综合征,想不起来记不清的,就别勉强了。也许总有一天,你会弄明白的。 
 
  一直到老,大野都会时不时做同一个梦。 
  在蔚蓝的海上有那么一个岛,洁白的沙滩,葱郁的树林。他穿过树林,就看到泛着七彩色的湖。他在湖边坐下,等待。 
  他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在等什么,只是他从来没等到过。这让他觉得,倘若等到了,就一定会知道自己这一生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也去问过关于自己被找到的那天发生的事。然而当时所有人都已经不抱希望,只出动了少数的人,没有录像,也没有确切的现场记录。 
  只有一个老海上救援队员说,当时他看到了海豚,或者是海象?远远看去,那个生物伏在大野的小船上,有着巨大的尾巴。 
  同行的年轻人以为是鲨鱼,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之后,他们也没有找到那只海豚的尸体。 
 
  直到垂垂老矣,大野也仍然住在这个小镇。弥留的那一夜,他又做了那个梦。 
  他坐在岸边等待,湖面上自己的倒影已经苍老,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也许是此生最后一次做梦了。他扶着石头站起来,转头看了看身后的一切。鼓起勇气跳了进去。 
  落水的瞬间,他觉得身体变得轻松,折磨了自己多年的膝盖竟然没了痛觉,他惊奇的摸上自己的脸,仿佛回到了从前。 
  回到了那个夏天。 
  清澈的湖底有什么游了过来,大野睁大了眼睛,盯着来人的面庞,感觉心终于被填满了。 
  青年围着他畅游,发出欢快的笑声。他拉了他的手,向更深的地方游去,只剩他们和耀眼的光。 
 
  「终于可以,一起走了」 



 「时代会变迁,花落花还会再开。很多事情是你认为的偶然,却是命中注定。世界是在旋转,在循环的。从不会有人真正的死去。从不会有永恒的别离。 
  也许你我都不会记得,但这个奇迹确是命中注定。」 





  “O酱,你看,就是那下面,这附近有很多漂亮的鱼,蓝色和橙红色相间的。怎么样?下去看看吗?”老船长从驾驶室里探出头,指着不远处的海。 
  被叫做O酱的男人转过头,摘下了棒球帽笑着说“那我去游一下”。 
 
  被蔚蓝海水包围的感觉,就像身处在另一个世界,声音和时间都变得缓慢。 
  他喜欢海,从小学第一次被妈妈带去千叶的海边开始,就对这片无穷无尽的蓝色有着异常的执着。他喜欢海里的生物,也热爱描绘他们,在他眼里,海洋总是有着尚未发掘的秘密。承载着很多被人遗忘的事情。 
  
  憋着一口气,他向下看去,脚下有被光照射成五颜六色的珊瑚,奇特的形状让他沉迷。 
  伸出手,就有蓝色和橙红色相间的漂亮小鱼来啄他的手,那痒痒的感觉像亲吻一般令人愉悦。 
 
  向远处看去,一个身影潜入海中,比自己要深得多的位置,那个人灵活的在水中游动,不一会,一只海豚游到了他的身边,恶作剧般的用长长的喙去戳那个人的后背,那人反击一般抱住海豚圆滚滚的身体。就在他想,那个人憋气的时间也太过长了点,会不会来不及上浮?就看到海豚拖着他浮上了水面。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和海豚如此亲密的人,好奇心让他游了过去。 
  海豚看到他后,便安安静静的退到了远处,那个青年好奇的转过头,就看到正在游过来的人和远处的游艇。 
  
  “你好” 
  “啊…你好……”青年有着洁白好看的面颊,潮湿的头发向后顺去,露出了饱满的额头,让他看起来年纪很小。因为突然被搭话,而变得有点紧张。 
  “那只海豚,是你的朋友?” 
  青年狐疑的点了点头。 
  “你游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像人鱼一样”不知为何会脱口而出这句话。让他一愣,然后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眼前的青年也好不到哪去,洁白的脸颊像是煮熟的虾子。说了句“谢谢”,就要游开。 
  “我叫大野智!是个写游记的!”他慌忙的做了自我介绍,希望对方不要认为自己是个危险人物。 
  青年转过头,抿着嘴笑起来。 
  “我叫樱井翔,是个海洋哺乳类动物爱好者”。 
 
  “我,我住在第一条街转角的那家民宿,如果有事,可以去那里找我!”大野眼睁睁的看着樱井爬上了他停放在大礁石边的小船,然后对着他笑了笑,划着离开了。 

  再回想那天的事情,大野始终觉得,游向那个人是自己此生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他只是觉得,如果不去,他可能会后悔一辈子。 
  而那天冲动的自己,让他收获了人生中除了鱼以外的第一个挚爱。 
 
  大野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蜷在身边,贴着自己胳膊睡得沉稳的樱井,微微笑了起来。 
  他撩开那个人的刘海,却看到一滴眼泪轻轻划过脸颊。 

 
  “翔君,今早为什么哭?”大野在樱井把两片焦黑的土司放在他眼前时问。 
  樱井惊讶的看着他,“我没有哭啊”。 
  “你骗人”大野撅起嘴,不满的看着他,“翔君总是骗我……” 
  “你才总是骗我,开始说自己是个写游记的,明明就是著名插画家” 
  “翔君也骗我了!什么爱好者!根本就科学家!”大野不满的扭头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自然科学相关的奖状。 
  樱井自知理亏,闭上了嘴巴,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我…我怕你会觉得我无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当时只希望这个在海中与他搭讪的男人,可以和自己成为朋友。希望他能喜欢自己。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见钟情? 
 
  樱井耷拉着眉毛,看着大野站起来,“智君…我觉得现在太幸福了,很不真实”。大野走到了他的旁边,紧紧的抱住他,摩挲着他的头发。 
  “是真的,你看,我正抱着你” 
  感受到大野温暖的怀抱,让樱井的心情也平静了下来,他把头埋在大野的肚子上磨蹭着,享受着大野单纯的温柔。没一会,又狠狠的推开了他。 
  大野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翔君真过分,蹭了它又不理它……” 
  樱井冷眼看着大野微微弯腰前倾的滑稽动作。 
  “闭嘴吃饭!” 
  “闭上嘴要怎么吃饭?呐~今天翔君是休息吧?” 
  “……”樱井红着脸把烤培根塞进了嘴里。 
  窗外阳光正好,他们也还有很多时间,真是再好不过了。 
 
 
  「也许几百年后,几千年后,没人会知道在这个世界小小角落诞生的小小幸福。但不管重生几次,不管遗忘几次,这片孕育出生命的海洋终会让我们相遇。」 
                                                 给我最爱的翔 
                                                                                  By:智。 

·END·
  

  终于写完了,真的容我感叹两句……大概写了一个月。。。每天上下班用手机写的,直到今天最后校对,到家之后一直用手机校对完毕后发上来了。不知道多少字,总之很多,因为校对的时候我都看烦了。。。这大概也是最近的其他坑都没时间填的原因。一想写什么,就深入进去拔不出来了。

  第一次想试试看不童话的人鱼的故事。所以设定让故事变得很不美好。但A梦是HE爱好者,最终还是希望两人能转世后,用自己的语言告诉对方心中所想。

  跨越种族的爱恋,在我心中一直有着崇高的悲情色彩。所以写了来试试。

  感谢看完的你。

  我们在另一个坑中再见(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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